砂拉越咖啡研究又一突破 : 這次在砂拉越
一，從砂拉越田野現象到科學突破
2025至2026真是賴比瑞卡（Liberica)咖啡物種研究的元年。續05年從賴比瑞卡當中分化出三個獨立咖啡物種之後，今天賴比瑞卡咖啡家族再添新成員。
這一次，英國皇家植物園（Kew）Dr. Aaron Davis 團隊與Earthlings Coffee合作，研究結果發表於《自然》（Nature）旗下期刊《Scientific Reports》，透過「形態特徵的系統性描述」與「基因組證據」，確認了賴比瑞卡（Coffea liberica）與 Excelsa（Coffea dewevrei）這兩個咖啡物種之間確實存在雜交。
這一雜交種群的正式發現，將有望解決傳統標準Liberica 的幾個問題；產量低、果皮厚、羊皮層厚、處理困難、烘焙不容易、風味對一般消費者比較陌生。
依循學術命名慣例，我們建議將此混種命名為 Coffea × libex，並可在非正式語境中稱為 Libex coffee。
對我們而言，這個發現的意義遠不止於正名一事，而是透過清晰的分類界定，東馬砂拉越（北婆羅洲），亦將成為目前已知 Libex 混種分布最為密集的地區。這使得這項研究，不僅關乎學術分類，更直接連結到馬來西亞咖啡產業的未來，也回應了一個多年來始終盤旋在我們心中的問題；
一種長期被觀察，卻難以用既有咖啡科學完整解釋的現象。
作為一名咖啡學愛好者，這些年我造訪過國內外不下百座咖啡種植園。大約在2016年前後，我開始關注砂拉越原住民的咖啡種植。很快地，我便察覺到，這裡的 Liberica，有些「不太對勁」。
它與我在西馬半島所見的 Liberica，有著明顯差異。這種差異，不僅體現在樹形與果實的外觀，更延伸到杯中的風味。對任何稍有經驗的杯測師而言，西馬的「標準賴比瑞卡」（Standard Liberica）與砂拉越的 Liberica，幾乎是一入口便能分辨的兩個世界。
當時我就很詫異，砂拉越本土的所謂賴比瑞卡，乾香更接近阿拉比卡，堅果和巧克力調性更突出，我從來沒有在西馬半島喝過呈現這種味譜的賴比瑞卡。
這裡的賴比瑞卡，主要由居住在雨林深處和近郊的Bidayuh, Iban, Kenyah, Kayan, Saban, Kelabit 等南島語族所種植，早期大部分都是原住民村落自己種植飲用，和西馬種植園經濟不同。
記得早年在我剛進入砂拉越Baram高原地區時，當地的許多原住民社群甚至堅稱，他們所種植的是阿拉比卡咖啡。
然而，每當我真正踏入他們在雨林深處的園子裡時，我見到的不是阿拉比卡，更不是羅布斯塔（C. canephora）, 而是一種類似Liberica的咖啡物種。
這種咖啡中有許多樹的果子明顯更小，種子也不像標準賴比瑞卡那樣，呈長型，長得像杏仁，而是更接近雨滴型態。難怪會被很多本地人，甚至官方農業機構誤認為是阿拉比卡。
其實只要你站在樹下，仰頭看那高大的樹形與寬闊的葉片，你就知道，它不可能是阿拉比卡。
當時，我曾對最初帶我們進入巴南上游的英國人類學家 Alasdair Clayre 說，我懷疑這些可能是羅布斯塔與 Liberica 的混種，也可能是 Liberica 的某種變種，甚至一度懷疑，它其實就是 Excelsa（C. dewevrei）。
後來的基因證據證明，這些猜測，都不完全正確。
我最早觀察到的，是一種幾乎難以忽視的變異性。這些生長在砂拉越的「類賴比瑞卡」咖啡樹，即便在同一個園子裡，也呈現出極大的差異；
從葉片形態、花瓣數量，到果實的大小與顏色，再到產量與杯測風味，皆呈現出高度變異性。
紅果、橙果、黃果、紫果，大果、小果、長果、花苞型果，種子型態、花瓣數量、樹的型態也不一樣。
這種變異程度，甚至超過阿拉比卡物種當中的不同栽培種。這些現象難以被現有的咖啡分類學與農藝框架所解釋，甚至有時被本地農民視為不穩定、缺乏標準化，在後製中難以統一處理。
對於長期與農民、處理者與社群一同工作的我們而言，這些現象逐漸指向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所面對的，可能並不只是「變異」，而是一種尚未被理解的系統。
如果這裡的農民要投入未來30年在這些樹上，我們豈可不知道自己在種的是什麼？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促使我很早開始便有意識的，在砂拉越雨林各地的咖啡莊園中收集各類「變種」，並多次遠赴歐洲，將這些變種保育在與我們合作的植物園中。
這些零散而漫長的田野工作，最終匯聚成為本研究《Hybridisation between Liberica and excelsa coffee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offee crop development》的起點。
這一切的關鍵轉折，還要歸功於Dr Aaron Davis 發現了我們的樣本採集工作。他和KEW的團隊，用了將近三年的時間，才將我們長期的田野觀察，轉化為具體的科學證據。
期間，他還曾親自兩次來到砂拉越，並和我一同深入巴南上游（upper-baram）的多個種植區進行實地考察。其考察之嚴謹與細緻，幾近苛刻。
二，研究結論說了什麼？
這一次的研究，透過對來自三大洲、113個樣本進行超過7,000個SNP基因標記的分析，首次以分子層級確認：
Coffea liberica 與 Coffea dewevrei（即 excelsa）之間確實存在雜交現象。
值得注意的是，來自砂拉越的45個樣本越當中，竟有40個樣本混有Excelsa基因，足見這裡型態的多樣性。
那些長期以來基於形態與經驗所推測的現象，如今獲得了基因層級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研究顯示這些混種並非偶發現象。
在砂拉越，多數被民間歸類為「Liberica」的咖啡，其實都帶有不同程度的 excelsa 基因成分。這使得砂拉越不再只是咖啡生物學領域的邊緣案例，而成為理解 Liberica 未來發展的關鍵地帶。
砂拉越不同地區的咖啡，其「混種比例」其實是很不一樣的。我們看到的基因證據顯示，大多數咖啡仍然偏向標準Liberica，但同時也混入了一部分來自另一個物種（Excelsa / dewevrei）的基因。
而在印度，情況則剛好相反，Excelsa 混入的比例往往更高。
是的，印度也有型態繁多的Liberica混種。記得我們在2019年造訪印度南部重要咖啡產區Chikkamagaluru參觀當地的咖啡研究機構時，就曾展示給他們的主任看砂拉越的賴比瑞卡變種的相片。
對方只掃了一眼，說：「你這些變種我們這裡都有，而且更多。」
當年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是否屬實，不過現在透過基因證據，我們至少確定了，印度的賴比瑞卡混種和砂拉越並不一樣。當地混種顯然有更多的Excelsa成分。
為什麼會呈現這樣的分化？原因很可能不是單一的，而是多種因素一起作用。例如：最早被帶進某個地區的是什麼種子、當地主要種植的是哪一種咖啡、是否有機會再次混種，以及環境本身對某些品種的適應性。
以砂拉越為例，目前的資料顯示，這裡的咖啡很可能是由兩種來源組成的；
一部分是相對「純」的 Liberica，另一部分則是已經帶有混種特徵的咖啡。同時，我們也觀察到一些非常接近第一代雜交（F1）的植株。
三，這些混種Libex從何而來？
說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既然賴比瑞卡和Excelsa混種在三大洲都有，那砂拉越這些含有更多Liberica咖啡基因的Libex 混種，最初究竟從何而來？
根據Dr Aaron 的分析，Liberica 在19世紀就已經被多次引入馬來西亞，而另一個相關物種（dewevrei / Excelsa）則是在更晚的時間才被認識與擴散，而且並沒有明確紀錄顯示它曾在早期被帶入砂拉越。
不過，在20世紀中後期，世界各地之間曾經有大量的種子交換，因此這些混種咖啡也有可能是在那個時期被引入的。
他說，在 20 世紀中後期，由於制度化的種子交換計畫，咖啡種質資源在美洲、非洲與亞洲之間自由流動，因此 C. liberica × C. dewevrei，甚至 C. dewevrei 本身，都有可能是在這一時期被引入。此外，也不排除更近期（例如過去幾十年內）從鄰近地區引入的可能性。
菲律賓是一個潛在來源，因為這兩個物種在當地均有一定程度的栽培；此外，我們也在印尼與越南的栽培樣本中辨識出 C. liberica × C. dewevrei，顯示存在多個可能的引入來源。
我在之前寫砂拉越咖啡史的文章概述中曾提到，根據砂拉越農業局的檔案時間線記錄，當年的白人統治者Charles Brooke 於1875年正式引進了多種作物，包括來自利比里亞的咖啡、可可與油棕。
但既然C. dewevrei 是在 19 世紀末才被科學界認識，那從時間上來看當年被Brooke家族引入的，大概率是標準賴比瑞卡，Libex應該是後期引進的品種。
須知在野生狀態下， C. liberica 與 C. dewevrei 的天然族群在非洲相距至少 1000 公里，因此自然界中的野生雜交幾乎不可能發生。所以雜交較大概率是發生在其他地區的培植園裡。
我們也討論過，不排除另一種對我而言更浪漫的可能性，即，這些混種是在砂拉越本地慢慢形成的。
由於C. liberica 和 C. dewevrei 都是季節性作物，在它們的原產地和其他季節明顯的產區，每年都有明確的開花時間。且開花時間一般才數日，因此發生自然雜交的可能性極低。
而來到位於赤道雨林的砂拉越後，由於這裡全年不斷的降雨模式，影響了開花的節奏，導致Liberica在這裡幾乎每個月都在開花，這代表不同植株之間有極大的機會自然授粉與交配。
當然，這些浪漫的猜想需要被進一步證實。
關鍵的問題是，在砂拉越，除了我們最近幾年才從越南和印度引入的純C. dewevrei ，在傳統產區中並未發現任何純種C. dewevrei 。
事實上，早在2023年，World Coffee Research 的前首席研究主任Dr Christophe Montagnon就已經主動請纓，對我手上的多組砂拉越Liberica樣本進行分析, 當中並未發現一例C. dewevrei。
如果要論證C. liberica 和 C. dewevrei 的雜交發生在砂拉越，首先C. dewevrei 得要存在吧？
或許，砂拉越農業局還有更早年引入Libex混種的紀錄被塵封，畢竟在距離古晉不到50公里距離的Tarat實驗園區，就生長著數十顆45年前的libex。另外，這些年也不乏新聞報導，說邊境巡警抓到有人從加里曼丹偷渡咖啡苗進來砂拉越。
無論如何，這些都是還待我們繼續挖掘的神秘歷史，不過這些Libex的過往並不影響砂拉越今天已然成為世界上最大的Libex產區，我們眼前還有更重要，更切身的問題要思考。
四，對咖啡作物發展的意義
發現Liberica × Excelsa 混種的意義，遠不止於分類學上的補充。在農藝層面，它提供了一條可能的路徑；
一，透過增加節間花果數量，提高產量
二，透過較薄的果肉與羊皮層，提高處理效率
三，在更廣泛的氣候條件下維持穩定生產
這在全球咖啡產業面對氣候危機威脅的背景下，有著不言而喻的重大意義。
試想，如果有一種優質的咖啡物種群，可以無視氣候與海拔，在高溫、潮濕的環境下野蠻生長，這是否是會成為所有咖啡種植者的上佳備選方案？
目前已知，Libex 可以適應0海拔生長，這點優於Excelsa，而它的產能和種子轉換率又高於標準Liberica，這本身是一個極具優勢的混種。
根據我們和Dr Aaron 團隊數月前的另一項研究” Climate requirements for cultivated Liberica coffee (Coffea liberica) and consequences for its use and development as a crop species” 顯示，標準Liberica可能並不非常適合在砂拉越這種濕度下生長。
然而砂拉越的現狀顯示，Libex混種，顯然在某種程度上克服了這一挑戰。
在風味層面，根據我們多年的觀察顯示，這些Libex混種可能在 Liberica 強烈熱帶果風味與 Excelsa 偏深色果乾與巧克力調性之間，建立一種新的平衡，使其更容易被市場接受。
我們在這一方面的工作開始得算早，在2019年Earthlings Coffee既和 Q-Cup Coffee Roaster舉辦了世界上第一場Liberica 烘焙賽事，並在Coffee Consulate的Dr Steffen Schwarz協助下，整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專業評審對Liberica風味的描述，完成第一版的Liberica 風味手冊。
又在剛剛過去的《婆羅洲咖啡論壇2025》和ASEAN Coffee Federation同步舉辦了Liberica team brewing competition.
事實上這兩場比賽所使用的，都是Libex 混種。同時，在過去幾年，Libex也被我們帶到歐洲各國、中國、台灣、日本、新加坡、泰國等各地，在當地的精品咖啡活動裡獲得許多好評。連Blue Bottle 藍瓶子咖啡也在月前尋味而來，造訪砂拉越。
2025年對岸馬來半島上MyLiberica的莊園主Jason Liew 和咖啡師Jason Loo在WBC國際賽事上獲獎，也從另一個高度上證實了賴比瑞卡家族在風味上的潛質。這些市場實踐經驗的積累，無疑為Libex 的市場接受度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五，從Libex的發現展望未來
Liberica × Excelsa 混種的確認，不僅拓展了國際咖啡研究學界對Liberica這一咖啡物種的認識，同時，這將重新定位了東南亞，特別是馬來西亞，在全球咖啡發展中的角色。而馬來西亞國內的咖啡版圖，也將出現一個嶄新的局面。
以往由於Liberica 咖啡不被重視，大家對它的認識僅止於「大果咖啡」這樣一個籠統的概念。但學界普遍認為，其實目前被統稱為Liberica的物種內部，還有可能分出多種咖啡物種。
果然，2025年Dr Aaron Davis團隊在Nature plants 上所發表的一篇論文“Genomic data define species delimitation in Liberica coffee with implications for crop development and conservation” 正式將C. liberica拆分為三個獨立的咖啡物種；C. Liberica, C. klainei, C. dewevrei (即Excelsa）
至此，咖啡物種從131個拓展到了133個。
而在這些咖啡物種的內部，我相信必然又存在許多還未被辨識的品種，還有類似Libex 的混種。未來相關的研究，還會越來越多。
而傳統上認為馬來西亞是Liberica最大的產區這件事，也將出現改變。未來的大馬咖啡版圖，或許是西馬半島以標準Liberica 和MARDI的選育種MKL系列為主，而東馬則是Libex重鎮。
這種「各有所專」的作物品種多樣性，從風土經濟的商業角度來看，利大於弊。
再加之，由於早前砂拉越農業局從鄉野到個城市近郊，都在大力的推廣Libex的種植，砂拉越已然成為世界上最大的Libex種植區。
單是目前與我們主持的“Sarawak Liberica Refinement Project”有合作關係的獨立小農，數量已達700多戶，同時還有一些「千畝級」的種植園正在興起。
從這個意義上說，在不遠的將來，馬來西亞亦會成為最大的Libex產國。
對我們而言，這一系列研究的完成，是另一個征圖的開始。這類研究，仰賴科學研究機構與田野實踐者之間的緊密合作。
基因工具雖然提供了驗證與解析的能力，但研究問題的提出與許多關鍵洞察，則來自長期的實地經驗，包括與農民合作、觀察作物變化、處理咖啡與風味評估。
目前，砂拉越Libex種植依然面對許多問題。比如炭疽病的肆虐、雨林高溫潮濕環境下控制發酵的困難、種植群體老化、內陸原住民社群的消亡，等等。
未來的關鍵工作，還包括：
- 建立混種的分類與分級系統
- 選拔並繁殖具潛力的基因型
- 進行多地區、多氣候條件的田間試驗
- 深化不同處理法下的風味研究
- 強化農民、研究者與市場之間的連結
上述計畫，目前我們和砂拉越農業研究局、英國皇家植物園KEW、還有市場端的Coffee Consulate正在合作進行中。若能妥善推進，這項研究有潛力重新定義的不只是 Liberica，而是整體咖啡作物的未來樣貌。
六，我們該如何分辨及描述Libex?
這一次研究的方式比較硬，我們使用的是；
一，7,618 個單核苷酸多型性（SNP markers）
二，遺傳結構分析（STRUCTURE analysis）
三，主座標分析分群 （PCoA clustering）
結果明確顯示，Liberica 與 Excelsa 分開，混種在中間。這代表。這不僅是「看起來像」，而是基因證據（genomic evidence）
不是只用 DNA，研究也從種子尺寸 、羊皮層厚度 、農場觀察，全部指向同一件事；存在混種（hybrid + introgression）
Libex 標準的科學定名應該是“Coffea x Libex”。它不是標準賴比瑞卡（Standard Liberica）的變種（variety）或栽培種（Caltivar），而是混合種（Hybrid）
以阿拉比卡為例子，Libex就像Hybrid-de Timor 的角色。
所以可以這樣描述「Libex 是以liberica 為主體，與Excelsa發生基因混雜的雜交群」
這裡我們提供一個Libex種子尺寸型態與標準Liberica和Excelsa 對比數據；
種子長度
Dewevrei 4.9–12.7 (mean 8.4) mm
Liberica 6.2–18.3 (mean 11.85) mm
Libex 4.9–12.7 mm (mean 10.27) mm
種子闊度
Dewevrei 3.4–8.5 (mean 6) mm
Liberica 5.0–12.0 (mean 7.51) mm
Libex 3.4–8.5 (mean 7.15) mm
羊皮層厚度
Dewevrei 0.14–0.59 (mean 0.27) mm
Liberica 0.43–0.77 (0.59) mm
Libex 0.18–0.77 (0.44) mm
由於在很多情況下，Libex和標準賴比瑞卡會被混合種植在一起，因此對於界定一只咖啡是否為Libex，我們設立了一個參考標準；一支liberica必須擁有多於10% Excelsa 基因的混種，才能說是Libex。
當然，這個只是一個「參考標準」，並非什麼鐵律。
在這一背景下，我們建議砂拉越生產和販售Libex的單位也在稱謂上逐步做調整，以區分Liberica和Libex。這樣不僅有助於咖啡的分類，也方便終端消費者做風味的甄選。
七，結語
長期以來，Liberica 在全球咖啡產業中處於邊緣位置，常被誤解、研究不足，且缺乏一致性的品質表述。在世界咖啡版圖中，馬來西亞作為唯一主產Liberica 咖啡的特殊地位，也未獲得足夠的承認。
在早年，我們甚至因為擔心砂拉越這些型態多樣的 「Liberica」 不被官方機構所注意，曾多次的將種源帶往德國wilhelma Botanical Garden 進行保育。另一部分種源也備份在西馬的MyLiberica園區。現在一切即將改變。
這一方向的研究，將有助於改變這一敘事。它不再將 Liberica 視為歷史的遺留物，而是一個仍在演化、具有未來潛力的系統，尤其在氣候變遷與作物多樣化需求日益迫切的當下，更顯其重要性。
同時，這也重新定位了東南亞，特別是馬來西亞，在全球咖啡發展中的角色。
—感謝--
有關砂拉越Coffea x Libex 的確認，這裡特別要感謝英國皇家植物園KEW的Dr Aaron Davis及和夥伴Raven Kwok及Earthlings Coffee 團隊的支持，感謝砂拉越農業部Diana Jitam , Wendy Luta, Bebrin Baen的協助，還有我的咖啡學啟蒙導師德國Coffee Consulate的Dr Steffen Schwarz多年來一直鼓催我對Liberica樣本的搜集。
特別感謝My Liberica的Jason所提供的標準Liberica樣本，還有Alasdair Clayre 協助我們連結巴南谷高原的原住民群體。
還有我相信，在我們之前，砂拉越農業局過往的歷史人員當中必然存在一些前輩，曾經在有意識或無意識間引入了這些混種，他們也應該被銘記。
